裴砚之将第一泡洗茶水倒掉,笑容和熙。
“家母好茶,从小耳濡目染罢了。算不得什么正经功夫。”
他提壶注水,细细的水线从壶嘴落入建盏,不偏不倚。
“今日这茶是明前龙井,清明前三天采的头茬嫩芽。入口先苦后甘,回味悠长。”
茶水斟好,裴砚之一一推到两人面前。
顾辞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汤入喉,一股清冽的豆香在舌尖化开,随后是绵长的回甘。
“好茶。”
裴砚之眉眼弯了弯,显然对这个评价很满意。
赵文翰也饮了一口,点头赞许。
“确实比书院茶房里的强出不止一筹。”
三人正品着茶,凉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薛明阳气喘吁吁地冲上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来了来了!我策论写完了!”
他一屁股坐到石凳上,也不客气,端起面前那盏茶就灌了一大口。
然后眯起眼睛,咂了咂嘴。
“嚯。”
“这茶……怎么跟我家里喝的不一样?”
裴砚之笑着给他续了一杯。
“慢些喝,牛饮糟蹋了好茶叶。”
薛明阳这回学乖了,小口小口地抿,抿完之后一脸陶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