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帷上挂着一面小旗,风一吹,露出几个大字。
七叔公眯了眯眼,烟袋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
“那是……县衙的旗?”
黑脸老李站起身,手搭在额头上使劲往远处看。
“可不是嘛!清河县衙的旗子!蓝底白字!”
“县衙的马车怎么跑咱们村来了?”
“不会是来抓人的吧?”
“抓你个头!咱村又没人犯事!”
声音越来越近,后头还跟着两个骑马的随从,穿着皂隶短褐。
马车在村口老槐树前缓缓停下。
车帘一掀,先下来一个人。
干瘦身板,山羊胡,手里攥着把折扇。
柳半山站定之后,回身朝车厢里伸出右手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鸦青官袍的中年男子弯腰从车里出来。
微微发福,手里盘着一对核桃。
那人站在车辕旁边,抬头看了一眼村口的老槐树,又看了看远处田间的水渠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七叔公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。
“县……县太爷?”
老人家的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旁边黑脸老李一把扶住他。
“七叔公,你认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