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的少年,身量还没长开。
穿着一袭青布院服,安静坐在窗边蒲团,与方才的喧闹格格不入。
“这位小公子,该你了。”
顾辞放下茶碗,从容起身。
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”
声音不紧不慢,像在念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即兴小诗。
乔婉容微微颔首。
“大才。顾公子请坐。”
薛明阳见顾辞坐下,小声嘀咕。
“辞弟,你就来这么一句?”
“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乔清影歪着脑袋看了顾辞一眼,又收回目光,继续托着下巴看姐姐。
飞花令继续。
第二轮,第三轮。
各县学子你来我往,气氛越来越热络。
酒壶在茶案前转了两圈,有人对得工整,有人对得平庸。
偶尔有佳句引来几声叫好,但始终没有那种让人拍案叫绝的句子。
到了第四轮。
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江陵学子站了起来。
此人十六七岁,穿着一身素净蓝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