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跟来?那你们两人同在琴室里,像什么话。”
乔清影理直气壮,小下巴一抬。
“我这是替阿姐守名节呢。”
乔婉容伸出手指,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。
“少贫。”
顾辞跟在两人身后,沿着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小径往山腰走。
路两旁种满了修竹,风过时叶子沙沙响,像是有人在远处翻书页。
乔清影走在最前面,蹦蹦跳跳的,偶尔回头瞄一眼后面两个人的距离,嘴角翘着,也不知道在乐什么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小径尽头出现一间独立的竹舍。
竹舍不大,三面竹墙,一面开窗。
窗外正对着半山的云雾和远处的江面。
室内陈设极简。
一张琴案,一架桐木古琴,一只香炉,一盏清茶。
琴面漆色温润,隐隐泛着年岁沉淀下来的光泽。
乔婉容推开门,侧身让顾辞先进。
乔清影第一个窜了进去,熟门熟路地搬了把竹凳搁在角落里,一屁股坐下来,双手托腮,摆出一副看热闹的状态。
“阿姐,开始吧。”
乔婉容没理她,走到琴案前坐下。
她的坐姿和方才在饭桌上完全不同。
双肩微沉,下颌收拢,整个人专注又从容。
顾辞站在琴案侧面,安静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