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文点头。
“学生明白,回县之后定当严加管教,让他收敛锋芒。”
乔怀安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,老朽的意思是,锋芒既出,便不可收。”
“大奉文坛僵化已久,太需要这样一把快刀了。”
“你护不住他,整个清河县也护不住他。”
“唯有让他一路高歌猛进,站到连那些权贵都只能仰望的高度,他才能真正安全。”
周秉文心中一凛,郑重拱手。
“乔师高见。”
两位老夫子在这边寒暄。
学子那边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江行简走到顾辞面前,一袭蓝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站定,双手交叠,行了一个同辈拱手礼。
“顾兄。”
顾辞回礼。
“江兄。”
江行简直起身子,眼神清澈坦荡。
“昨日雅集,顾兄一文镇江陵,行简心服口服。”
“昨夜枯坐一宿,脑子里全是那句秋水共长天一色。此等文章,行简这辈子是写不出来了。”
顾辞浅浅一笑。
“文章本天成,江兄不必妄自菲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