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懂懂!”
他大步流星、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春风楼的二层雅座。
清河县,沈家布庄的后堂。
四周阴凉的角落里,堆满了颜色发灰发暗的成捆棉麻料子。
空气里充斥着染料涩滞的味道。
沈怀远坐在一旁的红木太师椅上,愁得直揪自己所剩无几的山羊胡。
沈涟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,正低头核对着案几上的账簿。
拿着毛笔的纤长手指已经沾了些许墨迹。
“沈伯父!涟漪姑娘!”
薛明阳一路狂飙小跑冲进后堂,大汗淋漓地停在条案前。
沈涟漪转过头,见他满头大汗,赶紧抽出手帕。
“薛公子,怎的跑成这样,你身边的小厮呢?”
薛明阳喘了口粗气。
“不管小厮了。”
“我有法子,能解咱们布庄这批货的死局!”
沈怀远眼睛一亮,随即想起什么,又黯淡了下去。
“世侄啊。”
“若是你爹薛老板要拿银子出来盘这批货,那大可不必。”
“沈家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,不能坏了商贾的体面。”
薛明阳拍着起伏的胸脯粗喘。
“伯父放心,不要薛家半文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