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不厚道了,这不是砸沈家祖宗的招牌么。”
两句话的功夫,街面上的风向就转了。
人群里开始有了抱怨和指责声。
沈家守在长案后头的账房先生急得直拿袖口擦汗,求助般看向内堂。
半卷的竹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挑开。
沈涟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步子迈得很稳,跨过了内堂的门槛。
她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雅的桃木簪,眉眼清淡,全无半分慌乱。
“李掌柜这话,未免管得太宽了些。”
沈涟漪走到红木长案前站定。
她没有看李富贵那张讪笑的脸,而是伸手从案上那一堆锦囊中,随意拿起了一个。
“各位街坊。”
沈涟漪的声线清脆,盖过了杂乱的人声。
“近来为迎秋收,我沈家布庄祈福乡里,特备了这批诗韵锦囊。”
“里头装的,自然是我们沈家库房里的好料子。”
她拿起一把小巧的铜剪子,顺着麻线的接缝处轻轻一挑。
白棉纸应声剥落。
一块暗褐色的细棉布露了出来。
人群中立刻响起几声嗤笑。
果真是不讨喜的料子。
这等颜色,但凡三十岁往下的小媳妇穿在身上,凭空就要老上十岁。
沈涟漪不慌不忙,将那块布抖开铺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