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碰击的清脆声响彻大堂。
李富贵被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挤得东倒西歪,狼狈地退到了门槛边上。
他冷眼看着那群抢锦囊的女眷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存讥讽。
就算能卖出去几个,那破发霉料子迟早也是个笑话。
正当锦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到一半时。
长案最右侧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。
一个富家太太打扮的妇人双手捧着一个拆开的纸包,整个人直打哆嗦。
“我的青天大太爷啊!”
这一声喊得极大,大堂内外顿时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妇人手上。
那暗花白纸上躺着的并不是什么暗褐色的棉麻。
而是一尺带着金线的极品蜀锦边角料。
这还不算。
蜀锦之上,静静压着一张雪白的澄心堂纸。
纸上的字迹不再是书院落榜童生中规中矩的馆阁体。
而是笔锋瘦挺峭拔、带着一股子凌云傲骨的绝世好字。
“这字……这字旁边的印泥……”
“那是顾辞的方印!”
这几个字一出,整条街直接炸了锅。
清河顾辞。
十岁便夺下县试案首的神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