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那学的词?”
“啊,哈哈。上次听你无意间说的啊......”
晚饭后,周秉文把所有学子召集到二楼走廊。
他站在廊灯下,手里没有拿戒尺。
语气和出发前一样,絮叨而认真。
“明天辰时入场。”
“考引、互保文书、廪生具结,三样东西今晚睡前检查两遍。”
“笔墨砚台备齐,砚台上的墨提前磨好一半,进了号舍再磨另一半。”
“天热,但考棚里不许打赤膊,有辱斯文。”
“水壶装满凉白开,干粮带足三天的量。”
他微微叹气,目光从每个学子脸上扫过去。
“能站在这里的,都是清河县选出来的。”
“今日那条南街上,全城百姓送你们走的那一幕,莫要忘了。”
“去睡。寅时醒,卯时出门。”
学子们安静散去,各自回房。
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顾辞推开厢房的门。
薛明阳早就滚上了窗边那张床,鞋子甩在地上,嘴里还在嘀咕。
“水信无分于东西……无分于上下乎……人信无分于东西……不对,是水信……”
赵文翰坐在最里面那张床,借着桌上的油灯把题集又翻了一遍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题集合上放在枕边,吹了盏自己那侧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