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正说着话,身后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几个穿着湖蓝色锦袍的学子结伴走来,领头的正是惊涛书院的案首汪烨。
汪烨面容清瘦,眼神冷肃。
他没有像其他初来乍到的童生那般东张西望,目光径直落在那块三丈高的案首碑上。
那是他今年志在必得的位置。
身旁一名惊涛书院的学子扯了扯汪烨的衣袖。
“汪师兄,你看那边。”
“是那个清河县的顾辞。他也来了。”
汪烨顺着同窗的视线看过去。
目光刚好落在顾辞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。
江陵雅会,那震古烁今的《滕王阁序》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“哼。”
诗词歌赋你天下第一,我不与你争。
但这府试考场,比的是经义策论,是破题承题的真功夫。
我汪烨寒窗苦读十数载,绝不信在圣人经典上,会输给你一个十岁的童蒙。
汪烨收回目光,大步走向本县的集结区。
薛明阳眼尖,正好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凑到顾辞耳边嘀咕。
“辞弟,惊涛书院那帮人刚才看你呢。那个姓汪的眼神,跟要吃人似的。”
顾辞神色平静。
“不用管。人家有真本事,自然有傲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