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多数考生连题意都没摸准,就在那儿胡乱堆砌圣人言语。
甚至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,已经趴在案板上低声抽泣起来。
严正卿面无表情,铁尺在号舍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抽泣声憋了回去。
他继续往前走,拐进丙字区的窄道。
走到六十七号号舍门外时,严正卿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本以为,这十岁的孩童面对如此刁钻的截搭题,多半也是抓耳挠腮。
但他错了。
顾辞没有在草纸上涂抹。
他正握着那支紫毫笔,在正式的考卷上直接落笔。
严正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微微探头看向那雪白的宣纸。
这一看,他的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字。
不是考场上惯用的那种丰腴馆阁体。
笔画瘦硬挺拔,撇如匕首,捺如切刀,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。
字字傲骨。
这是顾辞苦练的瘦金体。
严正卿压下心头震撼,目光顺着那锋利的笔迹,看向第一道大题的破题。
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话。
“聚民之财,在乎得民之心。“
“用民之力,在乎养民之本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