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屁孩已经搁笔了?
难不成是放弃了?
一个胆大的衙役偷偷探头瞅了一眼卷面。
三道题,满满当当。
字迹漂亮得不像考卷,像字帖。
衙役嘴角抽了抽,默默走开。
申时正刻。
收卷铜锣声响起。
“时辰到!搁笔!“
差役们涌入号舍区,开始逐号收取试卷。
有些考生如释重负,瘫在案板上长出一口气。
有些则面如死灰,紧紧攥着笔杆不肯松手,被差役硬生生掰开手指。
还有几个当场嚎啕大哭的,被巡场衙役呵斥了才憋回去。
顾辞将卷子平平整整交出,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。
走出号舍时,日头已经西斜。
橘红色的夕阳从号舍巷子的尽头照进来,将青砖地面镀上一层暖色。
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涌入的不是风,是那些被关了整整一天的考生们压抑到极点的情绪。
有人出门就蹲在墙根下干呕。
有人靠着廊柱闭眼,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更多人是沉默地走出去,两眼无神,像被抽干了精气的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