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好歹先生提前帮我们打听到了。”
周秉文看着这群神色各异的学子。
有的人因为听到考算学而松了一口气,有的人却因为策论而更加愁眉苦脸。
这群孩子们考了一天,精气神都快被考题熬干了。
换作平时,周秉文早就板起脸一顿训斥。
但今天,他没有。
“怎么,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。”
“考过了就是考过了。第一场考得好与坏,都已经是定局。”
“你们现在要做的,是吃饱饭,睡个好觉。明天精神抖擞地进考场。”
“先生……”陈良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
“别叫老夫。”周秉文摆摆手,“老夫不想看到你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。”
“你们能坐在这里,就已经比清河县九成的读书人强了。”
“吃不下就去歇息吧。天塌下来,老夫顶着。”
学子们面面相觑。
那股压在胸口的沉闷,似乎散去了一些,但依旧萦绕不散。
顾辞和周秉文点头致意。
他什么也没说,径直走向楼梯。
“辞弟,你去哪?”
顾辞没理他,脚步轻快地上楼去了。
片刻后,他下来时手里多了一支长长的紫竹笛。
那是江陵渡口,乔婉容赠予他的那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