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。
他放下手里的端砚,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。
“坐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
顾辞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,脊背挺直。
“宋大人呢,前些日子给本府递了封折子。”
“布政司那边也发了邸报。”
“清河县修河筑堤,因地制宜,量入为出。”
“折子里说,那治水的方略图纸,皆出自一个十岁稚童之手。”
陈廷鉴放下茶盏,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顾辞脸上。
“本府起初不信。”
“今日见了你那篇策论,本府信了。”
顾辞神色不变。
“大人明察。”
“治水之功,全赖宋大人居中调度,体恤民情。”
“学生不过是恰逢其会,画了几条线罢了。”
陈廷鉴轻笑一声。
这小家伙,嘴巴倒是严实。
懂得把功劳推给县令,不居功,不自傲。
这份心性,莫说十岁,便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也未必有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