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这辈子见过,最让人心潮难平的。”
顾辞神色不变,微微欠身。
“崔大人谬赞。”
“学生不过是把平日所思所想,如实写在纸上罢了。”
崔望山不置可否,示意他先坐下。
陈廷鉴适时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。
“顾辞,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院试。”
“过了这一关,你才算真正踏进士林的门槛。”
“但本府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那些备考院试的学子,哪个不是提前足足两年就开始温书破题。”
“你今年才十岁。”
“从府试到院试,满打满算也就八个月出头。”
“本府建议你等三年后的。”
这番话。
透着上位者长辈般的关切,也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考察。
十岁连中两元,风头太盛。
陈廷鉴虽很希望南阳府出一个进士,打破十二年未中的诅咒。
但也不想因自己拔苗过度,错杀了这个“南阳真龙”。
后堂里安静下来。
顾辞迎上陈廷鉴的目光,语气恭敬却不卑微。
“府尊大人的教诲,学生铭记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