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被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堪的城墙。
甚至看到白发苍苍的老卒,手握一杆发亮长枪,正遥遥望着北方的天际线,等一封永远不会寄到家中的信。
悲凉。
雄浑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怆,混杂着保家卫国的壮志豪情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刚才那几个还想写诗反击的士子,此刻都放下了笔。
在这十四个字面前,任何辞藻的堆砌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那几个随从感受到周遭气氛的剧变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原本晴朗的天空,转眼间乌云密布,电闪雷鸣。
领头的蛮人皱起眉头,用蛮话催促身边的翻译。
“这娃娃念的什么玩意儿?”
翻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横跨千年的悲壮。
顾辞没有理会那几个蛮人的反应。
他走到碑廊旁一张无人使用的石案前。
提笔而起,饱蘸浓墨。
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压下一个沉稳的黑点。
他抬起眼,目光清冷地看着亭子里那个蛮夷使臣,第三句诗脱口而出。
“但使龙城飞将在。”
如果说前两句是铺陈千里的苍茫画卷,那这一句,就是画卷之上劈下的一道惊雷。
领头蛮人被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龙城飞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