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兄,先生今日这么严肃,到底什么事?”
“我这心里一慌,肚子又开始闹腾了。”
薛明阳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府试考了第三十七名,稳稳当当的童生老爷,你还慌什么。”
坐在旁边的罗承志转过头。
他穿着一件粗布短褐,皮肤晒成了小麦色,五官端正,看着倒也有几分英气。
“陈兄莫慌。”
“咱们都是榜上有名的人,先生今日这般郑重,定是好事。”
罗承志的语气很稳。
他爹卖了两亩良田供他读书,他拼了命考回一个第三十三名,如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当家人的踏实感。
最角落的位置上,孙秉礼安安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书。
他出身落魄书香门第,家教极严,平日里话最少。
府试第三十名,不高不低,却极稳当。
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讲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良赶紧把手从肚子上拿开,坐得端端正正。
周秉文穿着一身青灰长衫,跨过门槛。
他走到书案后,目光在讲堂里扫了一圈。
看着六个通过府试的得意门生,周秉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他把戒尺搁在桌上。
“今日要与你们说的,是一件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