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俩连汝瓷长什么样都分不清,还淘好货?”
薛明阳不服气。
“赵兄你也太小看人了。我好歹是清河县首富的儿子,打小在绸缎庄里混大的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”
“绸缎和瓷器是一回事吗。”
“……细节不重要,眼光最重要!”
第三日午后。
马车拐下官道,驶入一条窄窄的青石路。
远远地,一股淡淡的烟气裹着泥土的焦香味飘了过来。
顾辞掀开车帘看了一眼。
前方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镇子,依山而建,错落有致。
镇子里隐约可见几十座圆鼓鼓的窑炉,像一个个巨大的馒头蹲在山坡上。
窑口冒着青白色的烟,袅袅升入半空。
街面两旁全是售卖瓷器的铺子,大大小小的摊位一字排开,青釉、天青、月白、粉青,各色瓷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天青古窑镇。
到了。
车夫将马车停在镇口的老槐树下,回头吆喝。
“各位公子,前头就是汝州古窑镇。骡子得喂料歇脚,怎么着也得停个把时辰。”
“偶偶偶!可以下车咯!”
卧龙凤雏兴奋跳下车,四处张望。
“薛兄!你看那家,门口摆了一排天青色的茶盏!”
“看见了看见了!那个釉色,水灵灵的,跟咱们河边洗干净的鹅卵石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