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刚迈过门槛,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道一样愣在原地。
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毕竟昨天那个汤摊大叔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。
倾国倾城。
可当他亲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时,他才意识到,大叔那张嘴,根本没有夸张。
甚至还收着说了。
十七八岁的年纪,一袭半透绯色薄纱长裙,对襟微敞,肌肤胜雪。
一头乌发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,衬得那张脸蛋不像真人。
她半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懒懒托着腮,另一只手拈着一颗剥好的松子,慢悠悠往唇间送。
眼波一转,满屋子的沉水香都不重要了。
薛明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,脑子里嗡的一声,全白了。
身后传来啪的一响。
是袁少游的折扇掉在了地上。
袁少游整个人呆若木鸡,嘴巴张着合不上,两只眼珠子动都不动。
他刚才还说什么来着?
什么阵仗没经历过?
不好意思,经历的阵仗里没有这一挂的。
两人同时觉得鼻腔一热,一股不可抗力往上涌。
花厅角落的鸟架上,一只大绯胸鹦鹉歪着脑袋盯了他们三秒,忽然扯开嗓子。
“流血啦!流血啦!”
“胖子流血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