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管事带着几十个护院伙计站在台阶上,一边耐心解释,一边维持着秩序。
那条上好的花梨木门槛,在这几个月的踩踏下已经凹下去一大块了。
薛明阳和袁少游赶到桂花巷的时候,看着眼前这副拿银票砸人的狂热架势,两张脸齐刷刷地红了。
顾辞今日在客栈考校《礼记》。
核对账目这种俗事,便全权交给了他们这俩卧龙凤雏。
“袁兄。这帮人是不是疯了?”
“街边买不到,就直接跑来总店拿银子砸门?”
“薛兄,你不懂。”
“这就是人性。”
“每月一百张史诗卡,就像是挂在驴嘴前面的胡萝卜。谁都觉得自己今天能行,谁都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倒霉蛋。”
薛明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他仗着自己身宽体胖,硬生生在人堆里撞开一条血路。
袁少游紧紧拽着他的后腰带,两人活像两条离水的泥鳅,好不容易才从侧门钻进了博雅轩。
三楼内阁。
云裳一袭青色劲装,坐在紫檀木大案前。
案头燃着极品沉水香。
薛明阳和袁少游瘫坐在客椅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丫鬟端上参茶。
薛明阳端起茶盏一饮而尽,四下张望了一圈。
“云裳姑娘,纪东家今日在不在?”
云裳微微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