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看着手里的宣纸,又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被红绸遮住的匾额。
红绸在风里鼓荡,像是等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顾辞接过宣纸,走到台阶最高处。
七叔公早就让人备好了笔墨。
一方砚台,一支羊毫大笔,墨汁浓稠,在寒风里冒着淡淡的热气。
显然是有人提前把墨汁在灶上温过了。
顾辞提起羊毫,蘸饱了墨。
潇洒落笔。
瘦金体的锋芒在宣纸上游走,朝气勃发。
“清河世泽”。
简单的四个字。
说的就是清河村的福泽,要世世代代传下去。
站在台下的村民们,好些人都眼含热泪。
这是清河村祖祖辈辈最朴素的盼头。
七叔公双手捧过宣纸,仔仔细细看了三遍。
他转手递给旁边的木匠师傅,嗓门又沙又亮。
“照着这四个字,刻到匾额上去。用最好的金漆。”
木匠师傅连连点头。
七叔公转过身,面向全村人,拐杖往青石板上一杵。
“今天是大年三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