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还没来得及伸手,刚从外面回来的罗承志先凑了过来。
“顾兄,我能看看吗?”
“你看。”
罗承志出身自耕农家,读书不算一行人里最拔尖的,却一步一个脚印考中了第六十四名。
他展开文章,才看了前面几行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“吕兄,这真是你在考场上写的策论?”
吕茂才抬起头,语气多了几分自信。
“正是。”
“我回去后凭记忆复写,一字不差。”
“你在文中说,盐乃国本,价高则民敬,价贱则民轻。”
“所以官盐不可降价,盐引也该只发给世家大商,以免小民争利?”
“对。”
吕茂才挺起胸膛。
“盐铁乃朝廷命脉,岂能交给寻常商贩?”
“我这番见解,立意高远,绝不是那些只会谈百姓疾苦的人能比。”
袁少游原本还有些同情,听到这里,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。
“他是在夸自己,顺便骂顾爷爷吗?”
薛明阳摸摸下巴。
“听着像。”
吕茂才急忙摆手。
“顾案首误会了,学生绝无此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