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把钱袋塞回怀里,扬起下巴。
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”
“我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,能一样吗?”
赵文翰白了他一眼,转身走向登船的跳板。
“傻子,显眼包。”
江行简轻抚袁少游的后背。
“袁兄看开些,江陵那边,乔姑娘还在等你。”
大家笑闹了一阵,码头外的大道上忽然传来喧闹声。
一队衙役鸣着铜锣,在前面开道。
全县百姓自发跟在衙役身后,手里提着篮子,黑压压一片涌向码头。
有人带着自家蒸的白面馍。
有人抱着一篓鸡蛋。
还有人提着晒好的柿饼和花生,生怕这八个要去省城赴考的读书人路上饿着。
清河县知县陶惟勤走在最前面。
五年过去,陶惟勤头上的白发多了些。
这些年他常年往乡下跑,修学塾、看水渠、查粮仓,县衙的门槛没少踏,田间的泥也没少踩。
他今日没有穿官服,只穿了一身半旧常服。
师爷韩敬之跟在他身后,怀里抱着一坛老酒。
“大人。”
顾辞带着众人迎上前,齐齐行了一个长揖。
陶惟勤伸手将顾辞托起,目光扫过这八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