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抓起一把瓜子,磕得声声作响,胖脸都跟着鼓了起来。
“兄弟们,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“这波咱们算是触底反弹,杜兄怎么说也是咱们府城一等一的才子。”
“对面也就是趁着温兄没防备,打了个先手,真当咱们大奉无人了。”
袁少游折扇一开,摇出几分潇洒。
“薛兄言之有理。”
“这一局杜兄下场,属于高端局,定能叫他们见识见识中原的真才实学。”
赵文翰板着脸,把袁少游的扇子按下去。
“别摇了,也别在这瞎奶。”
“杜兄压力极大,对面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陈良咽了口唾沫,双手来回搓了几下。
“赵兄说得对。”
“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总觉得大虞那边憋着大招。”
场中,杜衡生已经站在紫檀长案前。
他没有理会周围喧嚣,抬眼望向舫外。
洛水缓缓流淌,秋阳铺在河面上,被风揉成万点碎金。
上一局,温砚秋以俗世佳人入赋,写尽河洛女子的温婉清灵,却被陆惊鸿的天外仙姿压了一头。
若他继续写闺阁风姿,纵然辞藻再美,也不过是在陆惊鸿走过的路上追赶。
追着别人写,便已经输了半步。
杜衡生闭上眼睛。
这些年,他曾走过洛水两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