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到青出于蓝,手指便停在了卷页上。
“学不可以已。”
“开篇只有五字,后文却将这个恒字托得稳稳当当。”
“从木受绳、金就砺写到师友相参,半点都不显生硬。”
赵明诚从他手中接过朱卷。
他将前半篇看完,又把后半篇反复读了几遍。
“青出于蓝,冰寒于水。”
“教出来的学生超过先生,才算先生的功德。”
“此论看似大胆,细想却句句在理。若为人师者只顾维护自己的威严,又谈何传道授业?”
旁边一位年长考官伸手接过。
“若学生世世代代都不如先生,学问只能越传越薄,哪还有今日的大奉文脉。”
“这位考生敢将此理写在秋闱卷上,见识与胸襟,何其了得。”
其余几位同考官依次传阅。
全篇通读后,众人都不舍得将卷子交出去。
原本沉闷的阅卷阁,也因这一篇文章,重新有了精神。
秦崇道等阅卷官全都看完,才抬手压住卷角。
“诸位觉得如何?”
李文石拱起手。
“上等。”
“当为本房首卷。”
赵明诚也抬手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