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名书吏从榜壁前退了下来。
第五卷黄绫桂榜,已经悬挂完毕。
礼房主事合上手中的名册,朝身后抬了抬手。
两名小吏上前,将写着第十一名至第六十名的榜卷仔细封好。
围观人群很快发现了异样。
“怎么停了?不是还剩十个名额吗?”
“小兄弟。”
“你第一次来看乡试放榜吧。”
旁边一个河南府本地的老秀才压低声音。
“前十名不同。”
“寻常举人登五卷桂榜,前十名却要单列于中央榜壁。尤其前三甲,每人独占一张金边榜帖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队身穿红袍的礼官从贡院中走出。
八人抬着一面长桌,稳稳放在中央榜壁之前。
桌上摆着九卷黄绫。
前七卷以红绸系住,最后两卷却缠着金线,单独放在紫檀木托盘中。
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群,渐渐安静下来。
榜单唱到这里,剩下的十个人,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举人。
他们是从三万六千多名秀才中杀出来的前十。
将来赴京参加会试,这些人极有可能成为进士,甚至立于太和殿,登堂入阁,位极人臣。
外围那些出身世家的公子,也收起了脸上的倨傲。
能排进河南道乡试前十,无论出身寒门还是世家,都值得他们认真看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