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!当!当!”
“新科解元还乡!”
“清河的举人老爷回来了!”
码头上的脚夫停下肩头的扁担,卖鱼的妇人也放下了手中秤杆。
茶棚里几个等船的客商探出脑袋,一名正在卸货的汉子扔下麻绳,转身便往城门方向跑。
“我去报信!”
卖热汤的老汉抓起铜勺,在锅沿上敲了几下。
“都听见没有,辞哥儿回来了!”
消息从码头传进货栈,又顺着沿河长街往县城里送。
一个卖糖糕的小贩听见以后,挑起担子便往城里赶。
路边赶骡车的车夫甩了一下鞭子,扯着嗓子冲前方喊道:“让让路,解元郎回乡,我得回去告诉婆娘!”
两名衙役翻身上马,一个往城中县衙赶,另一个带着人往各家报喜接人。
客船搭好跳板。
张班头领着码头上的衙役迎到岸边,整理衣襟,齐齐行礼。
“小的见过顾解元,见过诸位举人老爷。”
顾辞走下跳板,抬手托住张班头的手臂。
“张叔,都是老熟人,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“礼不可废。”
张班头站直身子,看着面前长高的顾辞,眼中满是感慨。
“公子头一回去南阳府赶考时,也是小的当差。”
“那时候您才这么高,背着个小考箱,站在车队里都不显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