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收到过最不像情书的一封信。”
“可也是从那封信起,我第一次觉得,这个人或许值得等一等。”
薛明阳屁股不自觉的开始扭动。
“后来沈家布庄遇到难处,他跑来送出一条计策。”
“我问他,那主意是不是他自己想的。”
“他当时连犹豫都没有,便说是顾公子教他的。”
堂下几名商户相互看了一眼。
当年的诗韵锦囊轰动清河,一日之间便替沈家卖空了五百匹陈年布料,至今仍有不少人在生意场上模仿。
“那条计策是不是他想的,其实没有那么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他明明可以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,却没有那么做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哪里不足,也肯承认旁人比他强。”
“一个人有多少银子,能写出多好的文章,都不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我看中他,是因为他肯说实话。”
“也因为他说要上进,便当真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。”
沈涟漪停了一会儿,轻声补充。
“我没有选错人。”
话音落下,沈怀远先低下了头。
他拿起茶盏想喝一口,却发现早已空杯了。
薛万堂红着眼睛,连连点头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是明阳有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