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遇见涟漪以后,我头一回觉得,银子不够。”
“我得读书,得长本事,得让她看见,我不只是薛万堂的儿子。”
“我也能靠自己,让她过得好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条红绸。
“举人不是聘礼,她等的也不是一张榜。”
“我自己许诺的事,就该先做到了,再来牵她的手。”
顾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朝坐在高堂上的沈怀远拱手。
“沈伯父。”
“令爱今日出阁,可还有话要交代?”
沈怀远看着堂前的一对新人,眼中的泪水再也压不住。
他抬手擦了擦,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涟漪从小懂事。”
“很小便跟着她娘学着操持家里,十岁就能替布庄核对货单。”
“她这些年没让我操过多少心。”
“今日她要出嫁了,我这个当爹的,不求薛家能给多少富贵。”
“她也不缺那些。”
薛明阳站直身子,认真听着。
沈怀远看向他。
“明阳,伯父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涟漪受了委屈,你要让她有地方说。”
“涟漪心里高兴,你也要陪着她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