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给我刷浆糊去!”
廊下,纪晚音裹着红色狐裘走来。
她手里端着一碟松子糖,走到顾辞身前,替他将肩头沾着的一点炮仗纸屑轻轻拂去。
“大过年的还亲自动手,瞧这一身的纸屑。”
顾辞任由她替自己整理衣襟,温和笑笑。
“洛水阁的年账,晚音姐都核完了?”
纪晚音拈起一颗松子糖,送到顾辞唇边,眼波流转。
“昨晚便核完了。不过姐姐忽然想起,清河分号还有几本账没看,这几日自然是要留下来的。”
顾念仰着小脸。
“晚音姐姐,清河没有博雅轩分号。”
“那便过完年开一家。”
顾辞默默吃下松子糖。
另一边,宋晚盈拎着一串花炮从月亮门跑来。
“顾念,走,咱们去前院放这个。”
“伯伯不是让你随他回颍川?”
“他呀,临时被府衙叫回去议事,说初二再来接我。”
宋晚盈扬起下巴。
“婶婶都说了,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。”
顾念朝顾辞摊开双手。
“哥,看见了吧。她们都有正当理由。”
“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