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被人群挤倒,跌坐在青石板上。
她手里捏着的一串糖葫芦掉在路中央。
女孩顾不上哭,仰起头,呆呆看着马背上居高临下的锦衣校尉。
周遭的百姓大气都不敢喘。
按照戏文里的桥段,这等挡路的平民,下一刻便会被绣春刀斩作两段。
那名面容冷峻的校尉翻身下马,腰间的绣春刀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。
他走到女孩面前,弯下腰。
校尉捡起那串沾了灰的糖葫芦,用自己玄色大氅的袖口仔细擦了擦。
“拿好,别再掉了。”
校尉将糖葫芦塞进女孩手里,顺手揉揉她的发顶。
周围躲在门缝后偷看的百姓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还是传闻中吃人不吐骨头的锦衣卫吗?
喜公公骑在马上,停在一个探头探脑的米铺掌柜面前。
他微微欠身,语气客气得如同隔壁借醋的老翁。
“这位老丈。”
“敢问顾解元家,怎么走?”
米铺掌柜吓得跪在地上,结结巴巴指了一个方向。
“前、前面左拐,挂着最大红灯笼的那家便是。”
喜公公笑着点点头,随手抛出一块碎银。
“多谢指路,赏你的。”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比马队先一步飞到了顾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