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说得太对了!”
“自个儿亲兄弟刚闭眼,就上门抢孤女的口粮,算什么长辈!”
“就是,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,肚子里全是坏水!”
苏大富被骂得满脸通红,嘴唇动了几下,一时间也不敢当顾辞的面反驳。
“若只是宗族贪财侵占,本官判你们归还田产,挨几十板子也就罢了。”
“可你们的心思,不止于此。”
“《通典·食货典》载,凡以虚价变卖产册、私隐田籍以避朝廷赋役者,视同欺瞒官仓,依律严惩。”
“城东那三间绸缎铺,地处闹市,每月流水进项少说数百两。”
“你们按每间五十两的废铁价,卖给你们自己的亲儿子。”
“这么大的铺子易主,你们交了多少契税?”
“两年来铺中瞒报的商税,又短了朝廷国库多少银两?”
顾辞声音低沉。
“将侵吞来的家业转入自家名下,顺手偷逃朝廷赋税。”
“这等欺君罔上的罪名,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够砍?”
苏大富听到欺君罔上四个字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上。
“大人饶命!”
“小人知错了,小人只是一时糊涂,绝不敢偷逃官税啊!”
苏二贵更是跟着跪倒,连头都不敢抬。
坐在左侧的傅青霄合上折扇,站起身来。
“顾大人这三部大典,句句切中要害。”
“不过,本官在大理寺管了多年的案卷底册,倒想替你们再算一笔细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