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兄身居法职,忧国奉公,正是将圣贤之学践行于天地实务,何来匠气之说?又何谈怯场之由?”
这一番辩驳引经据典,不卑不亢,直指经世致用的根本。
徐长卿率先抚掌称善。
“赵兄高论!实务文章本为一体,言之有理!”
冯伯庸被驳得面色发紧,手中的折扇停了下来。
梁思齐见状,打圆场般温和笑道:
“赵兄辩才无碍,确实见解独到。”
“只是今日乃是松风吟雅集,诸位同道聚在一处,求的是切磋诗文风骨。”
“刑名功绩固然在民,但在这风华楼上,终究还是要以笔墨文采见真章。”
“是么。”
江行简温和一笑,在席前取过纸笔。
他目光扫过窗外通惠河上的烟波,从容开口:
“既然诸位兄台有此雅兴,江某不才,便以风华楼外暮色为题,作赋一篇,请教京中同道。”
话音落下,他在席案上静心写下一篇《晴江暮晚赋》。
“长川渺渺,落照澄澄。千艘衔尾以通漕,万室比邻而列肆。”
“念贩夫戴星之艰,体黎庶稼穑之劳。”
“正法平刑,斯乃生民之命脉;敷文敷化,端由社稷之本根。”
“登高能赋,本欲抒匡世之略;临流浩歌,何屑作无病之吟!”
最后一笔收束,江行简搁下毫笔,向梁思齐拱手。
“请梁兄指正。”
梁思齐上前一步,垂眸细读,神色由最初的从容渐渐转为凝重,眼中难掩惊艳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