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书吏趴在地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大人,小人也是被逼的。”
傅青霄蹲在他面前。
“巧了。”
“进了大理寺都说自己被逼的。”
“你先交代交代,是谁逼你把十七艘私船写成官漕,谁逼你每月收三百两好处。”
“说清楚了,本官再判断你是不是受害人。”
不过五日,漕运府便查出七本阴阳账。
账册里不仅有陈康收受商贾孝敬的流水,还有几家世家旁支借官船夹带私货的船引。
两家江南商族在京城的管事,原本还想以祖上功名压人。
顾辞只将《大奉刑统》往案上一放。
“祖上有功,自有朝廷封赏。”
“后辈犯法,也有朝廷律法。”
“二位若觉得自家门第能压过国法,不妨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那两名管事对视一眼,谁也没敢开口。
顺着账册上的银钱往下查,通惠河两岸十余个地痞团伙也被挖了出来。
这些人平日各有名号。
什么青龙帮、义水社、十三桨盟,听着一个比一个哈人。
真见到三法司的差役,跑得比谁都快。
其中那个自称通惠河半边天的胡老六,躲进一口废弃水缸,憋了半个时辰。
最后自己爬出来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