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这等人物,算不算当世猛人?”
顾辞微微颔首。
“算。”
傅青霄重新坐下,语气多了几分感慨。
“戚老最难得的,不是能写文章,也不是能领兵。”
“他选人从来不问门第,只看有没有真本事。”
“当年一个替马倌写军报的穷书生,被他从军营里提拔出来,如今已是山东都指挥使。”
“一个关中来的铁匠,因为会改弩机,被他带进兵仗局,如今门下弟子遍布军器监。”
顾辞托着下巴。
“嗯……傅兄很敬佩戚老?”
“那当然!”
傅青霄坐直身子。
“他可是我的偶像。”
“我小时候读《海防十议》,每天都幻想着长大后也要整顿军务,安定海疆。”
顾辞看着他桌上的话本、酒葫芦,又看了看那张被躺出凹痕的官椅。
傅青霄瞥见顾辞眼神,轻咳出声。
“人不能一直不长大。”
“偶像负责高山仰止,我负责按时散值,互不耽误。”
顾辞忍俊不禁。
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,霍云的声音随即响起。
“公子,卫大人的司务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