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钟的余音在水面荡开,久久不散。
主阁之上,戚远舟缓缓站起身来。
身旁十余位翰林老学士与文坛名宿亦是随之起身,步履沉稳地移步水榭前方的评委席。
顾辞、赵文翰与江行简向几位长官躬身一礼,随后回到了原本席位。
刚一落座,薛明阳便从旁边凑了过来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栗子糕。
“辞弟,刚才被几位大员轮番夸奖,感觉如何?”
“有没有一种整座沧浪园都在你脚底下的感觉?”
顾辞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,失笑摇头。
“长官抬爱罢了。”
“你若是少吃两块糕点,戚老说不定也会多看你两眼。”
袁少游笑嘻嘻道:
“那可不行,薛兄若是少吃两口,待会儿写诗没了力气,咱们清河的门面谁来撑?”
赵文翰看着两人拌嘴,无奈摇头。
“你们少说两句,有人要登台了。”
主道东侧的世家席位上,几名华服公子正围着一人低声交谈。
“慕容兄,今日这文会的头彩,除了你还有谁能拿?”
“就是,也该让这帮外省来的开开眼,见识见识慕容家的底蕴。”
慕容铄放下手中的白玉茶盏,从容一笑。
“诸位言重了,慕容去去便回。”
在周围众人的注视下,慕容铄从容起身,沿着白玉石桥步入水心圆台。
走上台心正位,他整肃衣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