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这位季解元自幼随大儒潜心治学,经义策论冠绝南直隶,平日里极少参加宴会,寻常文会根本请不动他。”
“江南文风鼎盛,今日在下狠狠期待住了!”
议论声在水榭两岸悄然蔓延。
季伯明神色淡然,沿着白玉石桥走向圆台,步子不快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待他走上圆台,园中说话的人越来越少。
季伯明先向评委席行礼,随后转身看向四周。
“前面诸位写牡丹、寒梅、雪松、嘉禾,各有风骨,各有胸怀。”
“季某久居江南,见惯山雨,今日想写一株兰。”
台下有人低声道:
“兰花?”
“这题倒是寻常,历来文会,十回有八回都有人写兰。”
“季解元大才,总不会炒冷饭吧?”
季伯明听见后,没有半分不悦。
“不错,兰花确实寻常。”
“可季某要写的这株兰,不在富贵人家的庭院里,也不在文人案头的玉瓶中。”
“它长在江南山雨之后,开在人迹罕至的幽涧之中。”
他稍作停留,又道:
“拙诗一首,题为《涧兰》。”
执事将宣纸铺开。
季伯明提起笔,墨尖在纸面停留片刻,清朗的吟诵声随之传遍水榭。
“山雨初收涧色深,薄烟深处隐兰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