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蔓不枝,是不结党营私。
可他现在,怎么就成了自己当年最讨厌的样子?
他闭上眼,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。
苦涩入喉,唤醒了沉寂多年的初心。
“老夫这半生,终究是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“明日,便将那些不干不净的关系,全断了吧。”
水榭外围,商贾和百姓们也在小声议论。
一名经营布庄三十余年的老掌柜捋着胡须,反复念着那一句。
“香远益清。”
“这四个字,有滋味。”
旁边卖茶的东家笑问道:
“掌柜的也听出君子道理了?”
“什么君子不君子,我这辈子没读过几本书,不敢装文化人。”
老掌柜指了指自家的布幡。
“我只知道,铺子里的尺子若是缺了半寸,今日能多赚几文,明日便会少一个老客。”
“遇到穷苦人家做寿衣,少收一点,碰上女子出嫁,布头再送半尺。”
“事情做久了,街坊自然会替你说话。”
“这才叫香远。”
卖茶东家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自己挂十块金匾,把招牌吹上天,也不如街坊说一句这家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