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青霄把那叠宣纸往旁边一推。
“少来这套,我的字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顾兄,这回你是真的给咱们大理寺挣了大脸。”
“卫堂官昨儿在正堂开早会,嘴角笑得就没合拢过,连祝文焘那张臭脸,都不得不跟着笑了半天。”
“程公这次解气得很。”
顾辞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狼毫,语气依旧平静温和。
“文章不过是托物言志,碰巧契合了大家的心思罢了。”
“先把手头的旧案清一清吧。”
傅青霄收回长腿,端正了坐姿。
“行,听顾寺丞差遣。”
两人配合日久,早已有了十足的默契。
顾辞负责提炼案卷中的数目、田亩与契税死结,制成明晰易懂的方格总表。
傅青霄则凭借老辣的公门经验,对照《大奉刑统》与六部旧规查漏补缺,将顺天府移交过来的三起陈年分家产案迅速理出头绪。
原本繁冗复杂的公文,在两人手中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处理得妥妥当当。
临近午时,初夏的日头升到中天。
窗外蝉鸣渐起,院落里漫开丝丝缕缕的燥热。
忙完公务的东偏殿再次进入了熟悉的摸鱼节奏。
傅青霄懒散地靠在椅背上,从袖子里摸出一把象牙折扇慢悠悠摇着。
“顾兄。”
“嗯?”
“商量个事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