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赐假节,准其便宜行事,有权直接节制七府五品以下属官,调动地方义仓与扑蝗人手。”
“若他当真能创出新法,扑灭蝗群、保住北方秋粮,此乃宗庙之福、社稷之幸,朝廷当依功破格擢升,拜相封侯亦不为过。”
“若蝗患乃天数所致,人力实难扭转……”
“只要他恪尽职守,朝廷亦当念其临危受命之勇,不加严惩。”
太和殿内重新陷入沉寂。
承平帝端坐在御案后,嘴角勾起一抹难测的弧度。
“卢爱卿思虑周全。”
“此策,甚合朕意。”
......
散朝后,齐王府。
魏震褪去朝堂上的四爪龙蟒袍,换了件简单的居家常服。
他挽起半截衣袖,提起紫砂壶,熟练地将泉水细细注进面前的白瓷盏中。
烫壶、温盅、高冲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规矩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“舅舅,请用茶。”
对面的太师椅,卢玄辅抿上一小口。
“嗯,不错。”
“水是西山的玉泉水,清冽回甘。”
“都是舅舅您教得好。”
“你今日在太和殿,步子迈得有些急了。”
魏震收敛笑意,坐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