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妙妙眨眨眼。
“我常去城南蒙学,那些婶子嫂嫂,我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。她们肯同我说的事,未必肯同差役说。”
“我随爹爹读过刑名卷宗,户籍该如何验、口供该如何记,都学过。”
“难道只能在案房里替你找疑点,出了案房便不算本事啦?”
江行简点头。
“方姑娘这番话在理,咱们确实少想了一层。”
赵文翰垂眼看着公文,过了片刻才开口。
“这些事,你比我考虑得周全。方才说你胡闹,是我言语欠妥。”
方妙妙嘴角又翘了起来。
“那我能去了?”
“可沿途若遇宵小,谁来护你周全?”
“赵大人不妨把公文读完。”
她探过身,指了指末尾的批注。
“随行人员的一应安全防务,由刑部领队赵文翰全权负责。”
“往后到了灾区,本姑娘这条小命,可就托付给赵大人啦。”
赵文翰将公文往上提了提,避开她凑来的目光。
“公事公办,何须说这些。我自会安排护卫,绝不徇私。”
薛明阳忍着笑。
“懂,都是同僚。”
傅青霄接了一句。
“既是同僚,便先给同僚让个座。人家站了半天,你倒审了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