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家财万贯、南下避灾,顺道来求法水保生意的富商阔少。”
“灾民求水,他们要人;豪商求水,他们自然要大把银子。”
薛明阳挺起胸膛,得意的扭扭屁股。
“这个我熟!”
“论别的我不敢说,论装有钱的冤大头,你们谁能比我更有经验?”
方妙妙听得兴起,立刻将小册子合上,跃跃欲试地站起身。
“那我也去!”
“我可以扮作薛公子的表妹,到时候借口去后院进香,正好探探女眷被关在何处!”
赵文翰出言打断。
“不行。”
方妙妙嘴角的笑意停住。
“为何不行?我身形灵巧,又懂得辨认字迹账册,带上我能帮大忙。”
赵文翰迎着她的目光,语气尽量放得平和。
“原因有二。”
“其一,方才在镇上,你替那小女孩擦脸,已在人群前露过面,白云寺的眼线极多,保不齐有人记住了你的样貌,同去极易露出破绽。”
“其二,也是最要紧的一条。”
赵文翰顿了顿,将桌上的流民册子递到她面前。
“镇外聚集的流民已逾五百,其中多是受惊挨饿的妇孺,适才便有好几位婶子带病弱孩童前来求药问诊。”
“随行差役多是粗莽汉子,盘问起来生硬狭隘,许多受辱逢变的女眷心存戒惧,根本问不明白。”
“你身为女子,又懂刑部户籍与核查抚恤之法,唯有你前去安抚盘查,方能问出实情。”
方妙妙眨眨眼睛,看着赵文翰一本正经的面容,原本准备好反驳的话都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