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青霄替自己盛了半碗莲子羹。
“江南的大厨做素点,总爱加重糖油,倒是贵寺这几样小食,透着一股山野清气。”
顾辞温声开口:
“首座大师清晨在此等候,想来是有所安排?”
戒嗔微微一笑,手中拂尘摆起。
“昨夜住持大师特意交代,诸位施主自江南远道而来,诚心供奉,乃是佛门难得的贵客。”
“今日恰逢前山护法堂晨练演武,贫僧奉住持法旨,特邀几位施主移步前山一览。”
“一来让诸位瞧瞧敝寺镇守一方山门的底蕴,二来也沾一沾金刚护法的阳刚福气。”
薛明阳乐呵呵站起身。
“演武?”
“这热闹小爷最爱看,走走走,前头带路。”
众人离了居安斋,由戒嗔在前引路,一路行向前山空阔的罗汉坪。
刚踏出拱门,整齐沉闷的破空声便顺着山风扑面而来。
“哈!”
宽阔的演武场上,六百余名身形精壮的武僧排成数列。
人人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臂,手持齐眉重棍,随着前排教头的号令齐齐劈扫。
棍风呼啸,踏地如雷,石坪上的碎石随着震动不断跳跃。
武僧开合之间进退有度,步伐沉稳如铁,浑然不见寻常和尚念经的松散。
戒嗔停在石阶上方,面带庄严之色。
“保定地界常有流民盗匪滋扰生事,敝寺立足数百年,全赖这百余名护法弟子日夜巡山。”
“棍法所至,宵小辟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