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水在叶面上泛着一层薄光,叶茎挺拔,没有丝毫焦枯卷边的痕迹。
二十辆水车来回走了一遭。
原本黑压压一片的豆田里,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死绝的跳蝻。
“神了!这药水当真厉害!”
田埂边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,围观的百姓彻底沸腾起来。
“全死了!连叶子底下的虫子都死透了!”
“豆苗还绿着呢!连嫩豆荚都没伤着!”
几个老农快步走下田垄,捧起一把带着死虫的泥土,眼眶泛红。
江行简站在田埂旁,伸手摸了摸那株完好的嫩绿豆叶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,快步走回道旁的凉棚前。
“顾兄,草缝里的幼蝻被灭了九成。”
“豆叶完好,药性挂得很稳。”
棚子下,薛明阳聚精会神。
他面前摊着三叠单据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灰水、皂角、苦楝皮和柴火的数目。
听到江行简的话,薛明阳从长凳上蹦了起来。
“辞弟!老赵!江兄!”
“你们猜猜,咱们把这一亩地的虫子全给灭干净,连药带工钱一共要花多少银子?”
赵文翰放下手里的水囊。
“苦楝皮按平价收,草木灰由各村现掏,莫不是要两钱银子一亩?”
薛明阳咧开嘴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两钱?你也太小瞧我算账的本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