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自己只是奉旨办差,不敢独占功劳。”
“最后劝着百姓平平安安散了,这才带着人去了礼部衙门交接。”
宓妃低头抿起若有若无的浅笑。
想起前些日子妹妹从清河县寄来的那些家信,字里行间把这少年夸得快要上了天,如今瞧着,倒真不是那妮子被人蒙了心。
承平帝将身侧女子的反应收入眼底,抬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爱妃,朕的国士立下此等不世奇功。”
“你说该如何赏啊?”
宓妃抽回手,眉眼间带着三分娇嗔。
“陛下又来拿臣妾寻开心了。”
“朝堂里的大事自有规矩,臣妾哪懂这些弯弯绕绕。”
承平帝慢悠悠打趣道:
“就咱们俩在这,随便说,朕保证不生气。”
宓妃垂下眼帘,慢条斯理地剥着手里的葡萄皮。
“臣妾听说他才十七岁,开春可还要下场考会试呢。”
“立了这么大的功。”
“若是陛下一下子把官给拔得太高,朝内那些讲资历的小老头们,背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。”
“成日里应付那些明枪暗箭,哪还有心思读书备考?”
承平帝望着她,眼底噙着几分笑意。
“那依爱妃的意思是?”
“嗯……依臣妾看呀,倒不如实授个正六品的大理寺正。”
“再挂个国子监博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