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翰连忙将脚边的竹篮提到桌上,掀开油布。
“这是学生们的一点心意,点心少放了糖,茶也是清淡温和的,还请先生收下。”
席宗道伸手按住竹篮提梁,摇了摇头。
“拿回去。”
赵文翰面露焦急。
“先生,这并非什么贵重财物,只是晚辈孝敬长辈的茶水点心,绝无旁的意思。”
“老朽知道你们的心思。”
席宗道神色坚定。
“你们若是不拿老朽当外人,就听老朽一句。”
“老朽这辈子粗茶淡饭吃惯了,肚子里装不下这等精细吃食。若是收了你们的东西,反倒坏了老朽这些年养出来的规矩。”
江行简还想再劝。
“先生……”
席宗道抬手止住他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怎么,觉得老朽不给你们面子?”
“若是实在觉得空手回去心里过意不去,倒不如换个送法。”
顾辞温声笑问:
“不知先生想换什么法子?”
席宗道走到书案旁,取出裁切整齐的宣纸,又摆上石砚与竹管毛笔。
“你们三位,一位是刑部的新贵,一位是工部的干才,还有一位是名动天下的大奉诗仙。”
“真金白银老朽不稀罕,点心茶水老朽也不贪嘴。”
“今日既然登了门,不如每人给老朽留一幅墨宝,权当是给老朽这间旧屋添些文气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