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傍晚。
国士馆后院,树影婆娑。
接完裴砚之、王玄机与洛子修后,一行人回到了大本营。
佟管家早早备好接风宴。
几坛陈年竹叶青泥封拍开,酒香四溢。
裴砚之端起白瓷酒盏,目光扫过桌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眼底尽是温润。
“劳烦诸位亲自去码头迎候。”
“这几年在外游历,见惯了山川形胜。”
“可最惦记的,还是咱们当年在洛水画舫上的这杯酒。”
江行简举杯相碰。
“裴兄言重了。”
“自家兄弟,何须这般客气。”
洛子修大笑出声,拿起酒碗一饮而尽。
“就是!砚之你这文绉绉的毛病,到了京城还是没改。”
“今晚咱们不醉不归!”
众人轰然叫好,推杯换盏。
王玄机坐在顾辞身旁,对桌上的大鱼大肉视若无睹。
他从袖口里摸出一本手抄册,认认真真摊在顾辞面前。
“顾兄。”
“我在应天这几年,查阅了大奉十三府的水文底册。”
“发现江南水网密布,若遇夏汛,排涝之法与咱们中原截然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