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下遵循典章,明其名实,大奉纵历百载风霜,邦本安泰,江山穆穆。”
最后一笔收干,浓墨透入纸背。
申时三刻。
大殿正门处,礼部引见官的声音响起。
“时辰已到,诸位贡士停笔!”
钟鼓齐鸣,余音在梁柱间回荡。
监试御史与书吏分列而出,按名次收缴案上墨卷。
弥封官当场落印,厚白封纸将姓名籍贯糊得严严实实。
三百名贡士走之前,按照礼部的规矩面向大殿空着的九龙宝座,躬身长拜。
景运门外。
各地贡士出来后,都松了口气。
“天子发策这四问,真如泰山压顶。”
“实不相瞒,老夫写完里衣全湿透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这字字句句问的全是实政,半点由不得咱们敷衍。”
“答完方知平生所学浅薄,若侥幸能放外任,我定要去边塞屯田。”
“在下倒是想去工部,今日在卷上写了治水之策,总得亲手去河堤上试上一试。”
“十年灯窗,终于走完了这条路,今日无愧于心便是。”
各省才俊三五成群,相互拱手作别。
清河一脉的少年们穿过高大的门洞,在汉白玉石阶下聚在一处。
卧龙凤雏感慨万分。
“呼呼……累死小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