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在龙门书院练队列骑射的时候,规矩比这多十倍,跟着大伙儿的步子走,闭着眼睛都能过!”
袁少游苦着脸叹气。
“子修兄,你是常年练武之人,下盘稳当。”
“我跟薛兄要是栽进金水河里,那可就名垂青史了。”
一直端详着文牒的王玄机,轻声开了口:
“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”
“三百人同立丹墀,若无步尺之规、出入之序,必生拥挤碰撞之乱。”
“目视三尺,是为了收摄心神;右出左入,是为了分流避让。”
“礼部定下这些规矩,合乎天理,极具章法,只要按尺寸推演,确实一点也不难。”
薛明阳捂住心口,往后一靠。
“完了袁兄,王兄又开始格物了。”
“连他都说要按尺寸推演,咱们明日怕是要被鸿胪寺的序班老头拿戒尺抽死。”
孙书吏交代完最后一桩事宜。
再次拱手行礼。
“时辰不早了,下官还得去城西各处下牒。”
“各位大人,明日午门外见。”
差役们将木盘整齐收拢,跟在孙书吏身后,轻手轻脚退出了正堂。
屋里的宁静维持了不过两息。
薛明阳身子一软,半截身子滑到了太师椅扶手下面。
“我滴亲娘哎!”
“早知道考中进士还要被这么折腾,小爷还不如留在名媛庄数银票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