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大人是礼部当差的书吏,他的职责便是宣讲禁忌。”
“他若不把规矩往极处说,诸位到了大殿之上,难免会生轻慢之心。”
“你们且想一想,朝廷为何要在明日辰时安排演礼?”
众人眨了眨眼,没转过弯来。
顾辞接着道:
“若全天下三百名贡士,天生就懂这紫禁城的规矩,人人步子都迈得分毫不差。”
“那鸿胪寺的大人们,岂会还要带咱们演练两遍?”
袁少游道:
“顾爷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顾辞含笑点头。
“演礼,本就是给咱们犯错用的。”
“明日若是步子迈大了、衣带系歪了,自有序班官上前替咱们纠正。”
“只要明日把错处全试了一遍,后日大典,谁还能再错?”
原本愁眉苦脸的陈良,眼神亮了几分。
顾辞看向门外晴朗的天空,语调悠然。
“咱们清河这一帮人,从清河县、河南府、帝京城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“连崇政殿那四道要命的实政策问,咱们都交出了问心无愧的答卷。”
“殿试的大考咱们都闯过来了。”
“如今不过是穿上朝廷赏赐的新袍子,去宫门前学着走两步路。”
这番话落下,前堂一片通透。
薛明阳坐直身子。